
在阅读《春秋》《左传》《公羊传》等春秋时期的史书时,我们可以注意到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——许多春秋时期的都邑名称中都带有父字,如黄父、夷城父、武父、鸡父等等。这种现象不仅仅局限于某一国家,而是广泛存在于春秋各国之间。那么,为什么在春秋时期的都邑中,很多都以父字为名呢?本文将结合相关史料,探讨这一现象背后的原因及其深意。
一、以父为名的春秋都邑 1、鲁国中以父为名的都邑 根据《春秋》记载,鲁定公十四年时提到:建成莒父和霄。杜预在后文注解中指出:鲁公背叛晋国,帮助范氏,因此惧怕晋人,决定建成了二邑。从这段记载中我们可以得知,莒父是鲁国的一个都邑。 清代顾栋高在其著作中提到,莒父中的父字,或许是由于鲁地方言的缘故,类似于齐国的登来一词,实际上应该是得来的意思,是方言差异导致的误解。但实际上,这种以父字命名的都邑,并非鲁国特有,而是普遍存在于春秋时期的多个国家中。 2、郑、卫二国中以父为名的都邑 《春秋》在记载桓公十二年的事情时提到:鲁桓公与郑伯相会,在武父结盟。杜预在后文注解道:在郑地,陈留济阳县的东北处有武父城。同时,《水经》也提到济阳县就是曾经的武父城。 而在卫地,也有名为武父的地方。《左传》记载了鲁定公四年的一段话:从武父以南到达圃田的北境。杜预注解道:武父,卫国的北界。然而,关于卫地的武父的具体位置,目前尚无确切记载,唯一可以确认的是,这里的武父并非指鲁地的武父。 3、晋地中以父为名的都邑 《左传》在鲁文公十七年时记载:晋候阅兵于黄父。杜预在后文注解指出:黄父,又名黑壤,位于晋地。而《春秋》记载了鲁宣公七年时提到:鲁宣公在黑壤会见晋候。《左传》也提到:晋人将鲁宣公拘留,在黄父结盟。这两个名字指的是同一地方,可见,晋地也有以父为名的都邑。 4、楚地中以父为名的都邑 《左传》记载了鲁桓公十三年的一件事:莫敖被缢死在荒谷,囚禁其他将帅于冶父以听候处罚。杜预指出,荒谷和冶父都是楚地的地名。 《水经》进一步记载,冶水经过郢城之南,向东北流去,名叫杨水,接着进入湖水。在大港之北和南堤下,冶父城便位于其中。冶父城如今大致位于湖北省江陵县。 另外,《左传》在鲁昭公九年时提到:楚国公子弃疾迁许国于夷地,其实就是城父。杜预注解道:此时的城父又称夷地,后来属于谯郡。这说明楚地的夷城父,也就是从陈国手中夺来的地名,最后成了楚国的一部分。楚地还有一个叫鸡父的地方,《春秋》记载鲁昭公二十三年时提到:吴国在鸡父击退了顿、胡、沈、蔡、陈、许的部队。杜预注解道:鸡父在楚地,位于安丰县南。这表明,楚国不仅有夷城父和武父,还有鸡父等以父为名的地方。 二、以父为名的缘由 1、假借字的使用 在古代中国的语言中,假借字现象非常普遍,即在一定语境下,一个字可以借用另一个字的音或形。比如,大和太在汉代并未严格区分,司马迁被称为大史公,其实应该读作太史公。 同理,通过对春秋时期大量以父字命名的地名进行分析,我们可以发现,很多地名中的父字实际上是阜、甫或丘的假借字。例如,春秋时期的父字地名,如莒父、武父、黄父,从发音和字形上来看,都与阜字有着一定的联系。因此,父字地名实际上与阜字地名没有太大区别。 2、建城的选址因素 春秋时期,古人对都邑的选址有着严格的理论体系,选址通常会选在地势较高、宽敞的地方。正如《说文解字》所指出的,丘是自然形成的土山,常用来指代地势较高的地方,住在南面既能避风又能享受阳光。 类似地,阜字在《说文解字》中指的是高大而顶端较平整的土山,含义与丘字相近。因此,许多地名中使用了丘与阜两个字,这也为父字的使用提供了语音和字形的支持。 3、阜与父的关系 从上文的分析来看,阜字本意为土山,整体高大且顶端平整,它与丘字的意义相近。而阜与父在语音上也有相通之处。通过对《左传》与《春秋》的考证,许多以父字命名的地名,如莒父、武父、黄父等,都可以理解为阜字的假借。这种现象表明,父与阜具有相同的语音与字义联系,春秋时期的很多地名便因而产生了大量带父字的地名。三、总结 综上所述证券配资风险,春秋时期的父字地名并非偶然,而是与古代汉字的假借现象以及地理选址的文化传统密切相关。由于春秋时期的文字尚处于发展阶段,假借字广泛存在,许多地名中的父字实际上是阜、甫、丘的通用形式。通过这一现象,我们不仅可以窥见春秋时期的语言特点,也能更好地理解古人如何在地理与文化的双重影响下,命名并赋予这些地方特殊的意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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